广州夜生活论坛·人物·新视觉·在失去父母的日子里

   笑容、鬼脸、小毛熊,明明都是属于孩子的。可细读他们的脸,有一根细线始终隐隐牵扯着神经。

  “粗粗看下去,他们和别的孩子没什么不一样。但是相处下来,你发现都很难管。”照顾了孩子20多年的保育员白礼芳,说的是自己没法深入这些孩子的内心。

无论经过什么样的灾难和痛苦,嬉戏、玩耍,孩子们的快乐天性难以隐藏。

  从5月12日那个山崩地裂的时刻开始,这些镜头里的孩子,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母。近乎“真空”的绵阳市梓潼儿童福利院,让来自北川和安县的他们暂时躲开了余震,躲开了对父母生死的猜测,甚至,躲开了悲痛。

  但是孩子们总比我们想象中更聪明,也更坚强。

  一个心理医生让孩子们折纸,一张白纸可以折成很多种形状——人生也可以有很多种面貌,由你自己去决定。

  两岁半的川川,后脑的头皮上有清晰的擦伤,眼角下一块娇嫩的皮肤破了皮。他从不与人说话,但是朝夕相处的白阿姨坚称他会说。他总是喜欢坐在二楼的栅栏边上,把两条小腿蜷着,骨碌碌的大眼睛里永远载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茫然和忧伤。

两岁半的川川,他不与人说话,他总是喜欢坐在二楼的栅栏边上,把两条小腿蜷着,
骨碌碌的大眼睛里永远载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茫然和忧伤。

  8岁的小豪手里总是死死地攥着一个小毛熊,那是身边唯一属于他的东西了。他紧抿着双唇,即使问他年纪这样的问题也不肯回答。无论谁靠近他,都是一脸的敌意和默然。坐在孩子中间,他沉静得与周围实在不太协调。

8岁的小豪手里总是死死地攥着一个小毛熊,那是身边唯一属于他的东西了。他总是紧抿着双唇。

  9岁的双胞胎小林和小钢好动得过分,永远是孩子群里的中心。他们积极地出现在任何被关注的场合里。每当记者的镜头转向一个孩子,两秒钟后他们就会出现在那里。

  “想爸爸吗?”记者问。

  “想。他们一定会来接我们的。”两兄弟有了片刻的沉静,然后又疯玩起来。然而,这对疯狂的双胞胎却最有可能成为父母双亡的孤儿。

从5月12日那个山崩地裂的时刻开始,这些孩子们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母。近乎“真空”的儿童福利院,
让来自北川和安县的他们暂时躲开了余震,躲开了对父母生死的猜测,甚至,躲开了悲痛。

  8岁的小明是最后一个被从北川接来这里的孩子。和一起到来的小豪完全不一样,很快就和双胞胎兄弟熟络起来,搂着脖子一起疯。也不像小豪一样拒绝回答一切问题,但是总是答非所问,一直坚持说自己已经五年级了,再问别的一概装鬼脸应付。

从北川灾区来的天天是个脑瘫孩子,他的到来引起了福利院里“常驻”孩子们的关注。

  福利院里还有20多个有缺陷的“常驻”孩子,脑瘫的、失明的、癫痫的、聋哑的、弱智的。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,和灾区来的“新移民”混在了一块,彼此成了最平等的玩伴。

  这里弥漫着的温情,总让人觉得人间少有——弱智的女孩会细心地为灾区来的孩子按摩手指,纤手无尘;聋哑的孩子会勤快地给灾区来的孩子喂奶,亲情在衍生。

福利院的弱智的女孩细心地为灾区来的孩子按摩手指,传递爱的温暖。

  当孩子的纯净和生死这样沉重的命题混杂在一起时,你除了心灵深处隐隐发疼,别无他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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